“非典”,法輪功和三峽移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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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紀元8月30日訊】(夏天、秋云、云陽報導)讀者一看這標題就覺得好笑,“非典”,法輪功和三峽移民雖然都是國產的“Made in China”,但三者實在是風牛馬不相及。無論多棒的想象力,也很難將它們聯系起來。可我們重慶地方官員,特別是負責移民的官員就有這個能力,不僅把它們連起來了,還連得有鼻子有眼,煞有介事。

今年四月底和五月是全國鬧“非典”的高峰期。我們云陽縣也不例外,弄了很多措施來防范這無處不在且搞得人人自危的怪病。這都冒得說的,都是為了大家的安全与健康。云陽醫院也被用作臨時隔离場所,有些來自疫區特別是北京和廣東的“非典”疑似病人就被隔离于此。

周北軍就是這么個疑似病人。怀疑和隔离他的理由很充足:他是四月底從北京回云陽的,那時正是北京城“非典”的高峰期。但實際上他本來沒有資格享受如此待遇,因為他哪怕是一點點“非典”症狀都沒有:三十多歲的小伙子气壯如牛,看起來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健康。他堅持要回高陽老家与親人團聚。他的要求遭到拒絕。先是苦苦的請求然后是激動的抗議。不識時務的他換來的是一副手銬。給他戴手銬的人臨走時丟了一句話:“你到北京干嘛去了?你還不僅是個非典問題!”

這下周北軍醒過來了,隔离他并不為“非典”的事,也和他及別人的健康沒有干系,而是沖著他到北京告狀的事來的。周北軍屬於三峽二期移民。高陽鎮的鄰里鄉親都知道北軍是個特別本分又很能干的小伙,里里外外都是把好手,小日子過得紅紅火火。沒有誰相信他是個喜歡惹事生非的角色。要不是啥事弄得他轉不過彎來,他不會挺而走險上北京的。

熟悉周北軍的人道出了個中緣由。按以前的政策,三峽移民是被鼓勵投親靠友自謀職業的。周家也計划去万州。憑自己年輕,也憑那儿有些關系,周北軍和妻子都相信他們能在那儿謀到生計,再說去個中等城市對小孩日后的教育也比較有利。但此時云陽和高陽的移民政策已經變了。為了赶在今年六月蓄水前把移民移干淨,地方政府和移民官員下了死命令,要求尚未移走的所有二期移民集體移民到千儿八百里外重慶北的銅梁縣或重慶南的江津市。不服從者將得不到任何移民補償。這個新政策使周北軍移民万州的計划泡了湯。周一而再再而三地找移民官員据理力爭。得到的答复是:“有板眼到北京告狀去!”移民官員心里想的但沒有說出來的另一句話是:“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的老鄉何克昌還關在万州服刑。”

“說來這個周北軍還真有點,”周的鄉鄰顯得既難過也有點無奈。“他說他不信這個邪。到北京他跑了很多地方。國務院,人大,中紀委。人家都收下告狀紙,笑著給他兩句安慰話,說你先回去吧我們要調查研究。想不到他一回云陽就關起還戴手銬。連家屬也不讓見。听說最近被轉到新縣城看守所。”

“是不只有周北軍碰到這种倒楣事?”“才不呢!有名有姓的就有王愛秀,六十多歲的老太婆,陳七三,何正奎。都是因為對地方的移民方式不滿被抓起來當非典病人。”

云陽縣對本縣移民下手狠在三峽是出了名的,不是抓,就是關,還有网羅罪名判你几年牢獄。2001年被判刑的四位高陽移民代表已經放出來3位,他們是冉從興,姜青山和年近70 的溫定春。見到溫定春后,他都不太愿意談獄中的兩年。只說那儿伙食与衛生條件都很糟糕,他總覺得四肢乏力,頭暈眼花。有段時間下肢浮腫,他想自己是熬不到出獄那一天了。今年三月出來的檢查結果是患有貧血。另外兩位出獄的根本找不到人。他們放出來后仍然四處躲藏,害怕再被捉進去。

鄉親們說冉從興出來后日子也不好過,“出來后他就東躲西藏,怕回家。高陽的移民干部早都放風出來,‘只要他們敢再告我們就敢再抓’。其實他哪還有家呀?自判刑后房子就被強行撤了。都弄得無家可歸了!撤防房后恰逢下大雨,冉從興八十歲的老母親挨雨淋后就病了。儿子坐牢也是心病啊!”

“那他們現在住哪儿?” “沒有家又不給錢,听說和山上的親戚住。可這不是個長久之計啊!” “那這樣的情況多嗎?” “別的地方不知道。僅在高陽就有好几百戶。”

還一位仍在坐牢的是何克昌。他家人說他被關在万州長灘的老殘監獄。何六十三歲屬老,他后來在獄中上廁所時摔斷了腿為殘。“被抓后好長一段時間我們都見不到他。音訊全無。判刑后一段時間才讓通信,才可以去看看,”何的家人說明年三四月份應該可以刑滿釋放。

在高陽新城,連開出租摩托車的農民都會自覺不自覺地講起當地的移民故事。在四位移民代表坐牢后,又有該鎮明沖村的姚姓一家四口被抓。本來是開移民動員會的。該村移民姚長清為補償和搬遷的事与主持會議的移民官員發生爭執。姚不僅能說會道還搬出中央文件与干部理論。這使得一向自以為是的官員們惱羞成怒。於是沖突不斷升級:先是互相罵娘,后是拉拉扯扯,再是拳腳并用,最后是激動的村民點火燒了官員所乘的車。不久警察赶到,姚長清自己,加上他爹,媳婦和弟弟都被抓走。最后姚長清被判刑一年,仍在服刑之中。

“三峽移民有人遭災,有人升官還有人發財,”開出租摩托的“司机”對身后坐著的我說,連頭也不回一下。“老實巴交的移民遭了災,善於整人的人升了官,還有不少投机取巧的人發了財。民總是鬧不過官的。你坐牢別人升官,你倒楣別人照樣發財。這不,你看我們云陽的書記黃波移民有功,現在升到重慶的江北區任書記。升了一大節哇!不移民升這么快?机會啊,人都需要机會。誰知道還有多少人發了移民財?這里面黑的很吶!”想不到這摩托手還挺會概括總結。

“你說,我們移民有了冤屈總得去反映反映,下面說不好就找上面。我們總認為上面的太陽亮堂堂,只是云陽的烏云遮住了它。可万万想不到我們被當成法輪功份子來打擊!”一位高陽移民講了他們去年夏天上京告狀的經歷。

告狀的起因是高陽一千多移民要求以自愿選擇的方式移出 (如投親靠友或自謀職業)但地方政府說,我們已經宣布提前完成了清庫任務,移民的事不能拖后腿,所有二期移民必須成建制地盡快集體外遷否則就不發移民款。移民們反复反映情況和要求后仍無回复,於是決定上北京向党中央反映問題并咨詢政策。

2001年7月30日晚56位移民乘車經万州到四川達縣火車站准備赴京。車站方面開始說人太多拒絕賣票,出示身份證后也不賣。后來干脆說移民們都是“法輪功”要到北京鬧事搞破坏。從下午四點一直僵持到深夜,由云陽縣長和高陽鎮書記帶隊的几百公安和武警包圍了車站,除了8位眼尖腿快的移民提前上車跑掉,其余人被警車押送回云陽。四十多人被云陽公安局治安科非法拘禁兩天兩夜,不僅遭到審訊,有的還挨了打。后來抵京的8位移民向國務院三建委反映情況后,北京的官員打電話到云陽后才放人。這些移民出來后事情還沒完,被要求每三天向當地派出所報告所在位置一次,嚴防移民再聚到一塊。每個移民還被強行交納80塊錢的“車費”。据說后來云陽方面用公款給四川達縣有關部門送禮15万元以表感謝,宣稱四川省重慶市之間的密切合作成功挫敗了“一次破坏移民成果的行動”。

事后高陽鎮的一位干部對移民說,“勸你們不要再告了,莫象法輪功那樣執迷不悟,一條道走到黑。”

有位高陽移民說,“我們不是法輪功但我們要活下去。沒房,沒地,沒補償也不知道往哪儿去的日子過不下去了。有時候真是恨不得用炸藥把自己炸了算了,也讓世人知道我們有多難!”

“非典”,法輪功和三峽移民是不相干,也扯不到一起。但至少有一點是共同的:好像政府和干部都很怕他們,不怕別的,就怕他們“鬧”。

──原載《三峽探索》(//www.dajiyua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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