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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紀元6月8日訊】 文學愛好者年輕時﹐往往有作家夢﹐以為名利雙收﹐無限風光。其實文學高手﹐為忠於真實﹐被砍頭的不少。屈原不肯歌頌當局已經投江﹐後漢孔融﹐晉代陸機﹑郭璞都亡了頭顱。俗說唐詩晉字漢文章﹐其實司馬相如的漢賦﹐毫無美學價值﹐鋪陳詞藻﹐佶屈聱牙﹐言之無物﹐只因是漢武帝御用文人﹐奉旨歌功頌德﹐粉飾太平﹐頭是保護得很好﹐但文章也就成了廢物﹐只能在文學史上聊備一格。
可見美學與倫理學大有關係﹐可惜二者的關係既不在倫理學也不在美學探討之內。
(一) 高行健君破天荒地總結了美學與倫理學的內在聯繫﹐他在瑞典頒獎典禮中致答詞中說到﹕“真實之于文學﹐對作家來說﹐幾乎等同于倫理﹐而且是至高無上的倫理。”
他以真實為橋樑把美學與倫理學入木三分地聯繫起來──真實是文學至高無上的倫理。
多少道德文章先輩為此而砍頭。
為華夏子孫留下正氣歌的文天祥臨刑前寫下﹕“孔曰成仁﹐孟曰取義﹐讀聖賢書﹐所學何事﹐而今而後﹐庶幾無恨。”
燕王造反奪權﹐懇求方孝儒寫詔書﹐以文過飾非欺騙天下﹐方先生為文學之真實﹐不僅自己失頭﹐也連累了九族幾百人喪命。
高先生說﹕“對作家來說﹐面對真實與否﹐不僅僅是個創作方法的問題﹐同寫作的態度也密切相關。筆下是否真實﹐同時也意味下筆是否忠誠﹐在這裡﹐真實不僅僅是美學的價值判斷﹐也同時具有倫理的涵義。”
魯迅與郭沫若﹑茅盾為同時代名家﹐就倫理學的涵義上﹐高下立判。不僅茅盾晚年屈從于周揚等黨內實權派﹐對歷史作有益于周揚的歪曲﹐而郭沫若一再表示景仰毛澤東﹐晚年也被四人幫壓折了腰﹐文革初即一再檢討所有著作都該燒掉﹐唯有時髦無名極左作品《歐陽海之歌》才配傳世。但魯迅若活到斯時﹐頭可斷﹐腰未必折。
老舍被文革發狂群眾痛毆後﹐不堪侮辱﹐投身北京太平湖﹐但從其自身作品評價﹐《方珍珠》等歸順作品較之《駱駝祥子》在美學判斷上相差遠矣﹗
現實情形比較複雜﹐美學﹑倫理學遇到中共雙槍將──搶桿子﹑筆桿子加上江澤民厚臉皮﹐獨家大嘴吧子﹐任你有萬千真理﹐一律活埋﹐比砍頭更徹底。最近連南方週末這樣的小報也割頭換腦﹐作家有言﹐何處發表﹖類似報刊被江澤民割頭或活埋的不下數千﹐因此倒霉餓飯改行的記者更難儘數。
(二) 高先生說﹕“作家倘若想要贏得思想的自由﹐除了沉默便是逃亡。而訴諸語言的作家﹐如果長時間無言﹐也如同自殺。逃避自殺與封殺﹐還要發出自己個人的聲音的作家不能不逃亡。”
實情真是這樣﹕名作家張恨水及金庸﹑古龍等武俠小說前輩宗師﹐還珠樓主李壽民先生蝸居北京﹐不敢發一點聲音﹐還終難擺脫「歷史反革命」的惡運。女作家文學語言大師謝冰心懂得寫作要上邊許可﹐除四九年初《小桔燈》一篇小文﹐五十年封筆無一作品。冒死搞學術研究的如今日女學者何清漣﹐被軟禁蝸居﹐等於活埋﹐取消著作權﹑發表權﹑講課權。有的命令改行﹐如劇作家曹禺文革中給北京人民藝術劇院守門房﹐看大門。若想發出聲音﹐除非在街上大喊﹐發表簡短演說﹐大喊口號﹐這樣又會被送入精神病院當瘋子整治﹔若冠以破壞穩定﹑破壞社會秩序﹑破壞法律實施﹑破壞…﹑破壞…﹐可名正言順地送去勞動改造。勞動教養或今日江澤民改名叫關心健康中心﹐更是活地獄﹐作家健康交給江澤民去關心﹐肉體也就開花了。
有人說作家未受迫害。丁玲分配北大荒﹐王蒙充軍新疆不說﹐僅胡風給黨中央上萬言書陳述文藝理論及主張﹐幾百名作家﹑文人冠以胡風分子打入監牢﹐綠原﹑艾興等無數作家從人間消失﹐一位小提琴家因列席“胡風分子”召開的藝術座談﹐也被打成胡風分子﹐一生不得翻身﹐凡有運動﹐必皆陪斗﹐臺上作噴氣機姿式﹐讓臺下群眾盡情批鬥。名作家巴金﹐幾萬人批鬥﹐把他放在提昇機上﹐供全上海市民批鬥如看耍猴一般。藝術家蓋叫天游街示眾﹐不甘屈辱被打折了腿﹐含冤而死。老作家廖沫沙與吳含﹑鄧拓文革前在北京晚報上闊了一豆腐塊小專欄﹐名為三家村﹐除鄧拓自殺免受非刑﹐余二人天天批鬥﹐回回挨打﹐還被罵故意喊疼。吳祖光先生有專著XX名文藝家之死﹐記錄了周信芳﹑馬連良﹑李少春﹑蓋叫天﹑老舍﹑鄧拓等幾十位名人的死﹐慘苦無比。
誠如高君所說﹕“意識形態一旦同權力結合在一起﹐變成現實的勢力﹐那麼文學與個人便一起遭殃。
作家被殺害﹑監禁﹑流放和罰以苦役的﹐這百年來無以計數﹐中國曆史上任何一帝制朝代都無法與之相比﹐弄得中文的文學寫作無比艱難﹐而創作自由更難談及。”
(三) 現實的美學與倫理學之關係竟如此深刻﹑殘酷﹐究其原因﹐高君認為﹕
“二十世紀的中國文學的劫難之所以一而再﹑再而三﹐乃至於弄得奄奄一息﹐正在於政治主宰文學﹐而文學革命與革命文學同樣將文學與個人置于死地。
作家之所以有時竟跟著作品受難﹐只因為是他人的需要。當權勢需要製造幾個敵人來轉移民眾注意力的時候﹐作家便成為一種犧牲品。”
(四) 或謂大陸作家車載斗量﹐有名的不少﹐為何諾貝爾獎評不上去﹐定是政治偏心。
高行健在《文學的理由》中給讀者及批判家奉送一面鏡子──“作家對人生眾生相是粉飾還是直陳無遺﹐卻一眼可看出。”
這一席話倒是直來直去﹐無論讀者還是作家都是心知肚明的﹐勿需騙人﹐也騙不了人。
已故作家劉紹棠﹐十六歲開始發表小說﹐一生筆耕不斷﹐他坦言干涉不了政治﹐因此一生寫故事﹐按著階級鬥爭的框架﹐小心不得罪當局﹐還是被打成右派﹐文革中再度批鬥﹐一生為不招災﹑不惹禍的文學寫作到死。大陸小說﹑電影﹑電視劇大多類此﹐至多拐著彎諷刺﹑調侃一下﹐以不惹禍為限﹐如《編輯部的故事》﹑《我愛我家》等市民文學類電視劇。
也有不著痕跡﹐拍馬歌頌改革﹑肅貪的電視劇﹐為了獲得上演通行證﹐因為姜文編導的《鬼子進村了》也遭槍斃。揭露日本鬼子也不允許﹐不知觸犯江統那根過敏神經。
今日大陸到烏克蘭重拍《鋼鐵是怎樣煉成的》﹐北京人民藝術劇院排演《切‧蓋瓦拉》之類則是存心愚弄民眾﹐妄圖作挽救江統的救命稻草。
在大陸之外﹐觀察美學與倫理學的關係更為複雜﹐有的申請避難﹐痛說受中共迫害之身家血淚史﹐拿到綠卡或洋籍搖身一變而為歌德派﹑但盯派﹐寫篇推薦華人明星的報告﹐也被捧為作家會長﹐有的大寫促統文章﹐介紹大好山河﹐私下專騙大陸冤大頭﹐大撈黑心錢不一而足﹐人心不古﹐文如其人的老話已昨是而今非﹐騙子風行﹐鬼話連篇﹐口不對心﹐蓋江家德性已通過使節手段﹑特工喉舌傳播海外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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