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天動地:下崗工不棄中風前妻

更新 2001-02-13 10:56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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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紀元2月13日訊】廣州市南華西街有一對數年前雙雙下崗的夫妻，因一直沒有子女而于１９９８年協議离婚，离婚后女方暫住男方家中。去年３月，女方突然中風，病情惡化至半身不遂，父母兄弟為免背包袱坐視不理，這時，男方辭去得來不易的工作，默默地把照料重擔攬上身。

南方日報報道，昨日下午，在街道和居委會工作人員帶領下，南方日報記者走進了這個下崗工人的家里。一提起悉心照顧患病前妻陳月明的事，４７歲的陳更生就連連擺手道：“我不過是平常人做平常事，不說也罷。”

結婚近２０年后，女方主動提出离婚，病倒后，前夫什么都“一手全包”。

南方日報記者看到，他們家只有３０多平方米，是小小的兩房一廳。房里廳里都擺滿了雜物，家具用具都已十分破舊；但在電視机旁擺著一盆綠意盎然、含苞待放的水仙花，又傳遞出几分春意。在一張小小的茶几上，擺著一碗腊肉燜芋頭。陳更生說，這是陳月明最愛吃的菜，他每周要煮一至兩次給她吃，“多了怕她不消化。”

据陳更生說，他和前妻于２０年前成婚，婚后感情一般。由于一直沒有生育，陳月明主動提出离婚，兩人于前年和和气气地分了手。陳月明以前愛玩愛笑，活躍好動。發病后成天悶在家里，路也走不了，話也說不清楚，衣食住行、吃喝拉撒完全依賴他人照顧，曾數次陷于絕望中。有一次，陳更生從外面回家，發現前妻跌倒在陽台上，腳邊放著兩張凳子。陳更生從此小心翼翼，不再在陽台擺放凳子。現在每天傍晚七點，他們一邊吃晚飯，一邊收看日本電視連續劇《阿信》，陳更生總是借阿信自強不息的奮斗故事來鼓勵前妻。他說：“我盼她好轉，又怕她好轉。”因為病情若有好轉，說不定陳月明就能自己搬凳子上陽台了！

照顧前妻，對陳更生來說宛若照顧一個嬰儿，連洗澡都“要從頭頂到腳底，我一手全包。”其實，陳更生一手全包的又何止洗澡？就拿屙屎屙尿來說吧—— ——在陳月明的病床前，有一只放倒下來的木凳子，中間擺放著一個尿罐，這就是陳更生為前妻“度身定做”的“簡易馬桶”。陳更生告訴我們：“真的，那個尿罐放歪一點儿都不行。”

照顧前妻，又比照顧嬰儿還困難。病中陳月明有時也會衝著陳更生使性子， “她一發急，又說不清楚，只會大哭一場，我也不懂得怎么勸解，只能等她哭完了再慢慢跟她說。”陳更生說，婚后他一直都很遷就陳月明，“她現在只會哭，以前跟我吵架可大聲了，厲害著呢。”

本來，离婚后兩人各住一間房，可現在陳更生就睡在陳月明的身邊。他說： “天气冷，蓋的被子厚，我怕她叫人時我听不見。”

陳更生每天都要扶著她一級級地上下樓梯鍛煉，鄰居見了，不時笑問：“你們又‘　嚓嚓’啦？”

剛剛過去的新年對陳更生來說，和平時沒什么兩樣，依然一天到晚忙著洗衣做飯，為前妻把屎把尿。鄰居每每約他出去吃飯、喝茶，陳更生都婉拒了，他說每次离開家去買菜辦事，頂多一個小時就要赶回家，“說句不好听的，我再不回來，她就可能尿在身上了。”

他們家住九樓。為了讓前妻多鍛煉鍛煉，陳更生每天都要雙手扶著她一級級地下樓梯，頂多下到四樓，看前妻累了，陳更生又半扶半拉地和她一級級地上樓梯。就這樣，夫妻倆每天上下兩次，通常兩人都累得面紅耳赤，累出一身汗來。鄰居見了，不時笑問：“你們又‘　嚓嚓’啦？”陳更生也樂呵呵地答道：“是啊，在跳交誼舞呢。”

一個壯年男子，每天圍著個病人轉，不煩不悶嗎？陳更生說，當然會煩會悶，實在煩了悶了就到樓下去轉一圈，或者打開小收音机听一听。每天夜里，待前妻睡下后，陳更生就看看電視，他喜歡看《動物世界》和足球比賽，漫漫長夜往往就這么打發過去了。

家里的冰箱早就停用了，每日的生活費也嚴格控制在１０元以內，但醫藥費卻是不能省的。

我們看到，陳更生有時顯得很輕松。其實，他們的生活早已捉襟見肘了。

現在，陳月明每月有３００元的困難補助，而陳更生根本無法外出工作，又因為有勞動能力，一分錢補助也沒有。用陳更生的話來說，他們現在度日靠的是 “谷种”，能省則省。家里的冰箱早就停用了，每日的生活費也嚴格控制在１０元以內，但醫藥費卻是不能省的。陳更生自己也說不清替前妻治病用了多少錢。關于將來，他似乎看得很開：“以后的事以后再說，現在我照顧得她一日是一日。”

我們采訪的時候，陳月明一直坐在陳更生身邊，認真傾听我們的談話。她顯然听得懂我們說的每一句話，卻只能發出几個含糊不清的音節。一提到過往的种种事情，陳月明就激動得滿臉通紅，時哭時笑。陳更生不時問她：“冷不冷？要不要穿上件毛背心？”有時見她情緒過于激動，就握握她的手道：“好了，好了，讓人笑話了。”

我們起身告辭時，陳更生對陳月明說：“上午客人走的時候，你都沒說‘拜拜’，現在要記得啦。”陳月明于是拖長聲調，認認真真地對每一個人鄭重道： “拜拜！”陳更生則在一旁滿意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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