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那篇报告中做出的结论，在这里转载部分内容，因为即使已经过了十多年，这种看法还是相当中肯：

※美国政府针对妇女与她们健康提供的公共政策，因为出现这些问题，呈现两面为难的窘境，这种情况在今天表现得极其明显。

查莫斯提醒我们，“如果我们的社会导向在某种技术一引进，马上就要知道它是否有效，那么在30年以后，就没有太多东西可以讨论了。”……这种一厢情愿的态度并不能改变这项事实：50岁以下妇女进行乳房X光摄影检查，并不会减少死亡率，而50岁以上妇女接受乳房X光摄影检查则可以救命。

为什么会有这种结果，原因不明，并且要经由额外的临床研究来解决，因为这样的研究必须评估停经状态及其他因素的重要性，包括乳房组织随着年龄成长的变化。在此同时，一定要告诉妇女真相，她们才能针对自己的医疗照护做出正确选择。

另外还必须快速研发出更好的技术，用来对没有症状的年轻妇女进行初期乳癌检测，以确保所有50岁以上妇女都能够享受到乳房X光摄影检查的救命好处，以及找出这种重大癌症的成因，进而发展出防止这种癌症发生的方法。※

刊出这项警告后，第一位负责妇女健康问题的卫生部副部长布鲁门索，当时在纽约贝斯以色列医院（Beth Israel Hospital）担任乳房服务部主管的黛伯拉．亚塞洛（Deborah Axelrod），纽约大学放射学家吉里安． 纽斯提（Gillian Newstead）；美国癌症学会筛检主任罗伯特．史密斯（Robert Smith），以及我，我们成立一个全国性的工作室，希望想出法子来改善乳房X光摄影检查，以及推广替代方法。

我们举行一场又一场的会议，并检讨全国最优秀放射专家提出的报告。我们谈到训练一些专业的乳房X光摄影讲师，可以对全国所有公司提供标准化的意见，北欧国家早已经这样做。

布鲁门索想出一个很创新的计划，打算使用太空与情报单位能从外太空看清楚地面汽车车牌的技术，来强化侦测出乳房内早期癌症微兆的能力。尽管有这么多方面的努力，同时，在几个领域的技术上也获得重大进展，但对于乳房X光摄影应该如何更精准检查出早期乳癌方面，却一直没有出现重大变化。

由于在这时候出现所谓的国防部和平优惠计划，开始转移部分国防经费到和平时期的活动上。一些活跃于乳癌行动的人士积极推动要在国防部内进行一项大规模的研究计划，他们的秘密口号是，“要乳房，不要炸弹”。鉴于军中女性人数愈来愈多，再加上参议员艾丰斯．达马托（Sen. Alfonse D’Amato Sen. Tom Harkin）和参议员汤姆．哈金（Sen. Tom Harkin）的聪明策略，开始视乳癌是一种国防项目。

两党中一些参议员的母亲、妻子和姊妹曾经罹患乳癌，在他们的支持下选定我来主持这项研究计划，后来并敲定这将是国防部内每年拨出五亿美元经费支持的乳癌研究计划。但这项计划一直没有实现，相反的，我却“升职”到一项需要获得参议院全院批准的职位上。这项职位更为崇高，但不涉及任何预算。好听的头衔，比金钱更能够让某些人闭上嘴巴，至少对你无法收买的人来说，这是个好法子。

事实上，我受任命主持的新单位在当时甚至并不存在，它的名称是“全国化学物安全与危险性调查委员会”（National Chemical Safety and Hazard Investigation Board）。1994年，我在等待任命案送到突然由共和党主导的参议院听证会之前，我接到泰利．尤希（Terry Yosie）打来的电话。我们先前曾经在卡特政府的环境保护署里共事，尤希当时在产业界工作。

他告诉我，有一群公共关系专家一直跟踪和拍下我在公共场所演讲的影片。他对他们提出的报告觉得很好玩，并且传真其中一份备忘录给我，里面详细列出我的所谓激进言论，当然，我并没有这么发表过这些言论。这家公关公司名叫孟哥文、毕斯可和杜秦公关公司（Mongoven, Biscoe & Duchin），他们是替化学物制造协会（Chemical Manufacturer’s Associa­tion）及氯化物委员会（Chlorine Chemistry Council）工作，他们在1994年8月送交关于我的这篇报告给一些政府高级官员。

※黛芙拉．李．戴维斯预定主管柯林顿政府有关乳癌研究的政策，我们认为，她会利用这个机会将乳癌议题转变成使用氯化物的辩论。一旦身为政府的一份子，戴维斯在卫生与人类服务部任职期间，将可以无限制地接触媒体，趁机推动她的“垃圾科学”。

戴维斯预定在即将举行的乳癌研讨会上的每一场会议担任主讲人。妇女环境与发展组织（Women’s Environment and Development Organization，简称WEDO）是一个国际性团体，会长是贝拉．亚布朱格（Bella Abzugl）。※

这篇公关报告描述我是一个很会蛊惑人心的激进份子。我觉得很好玩的是，他们这篇备忘录上的日期，正好是我和里昂．布拉德洛（H. Leon Bradlow）合力完成一篇有关环境与乳癌关系的文章，在《科学人》杂志上刊登的同一天，这肯定不是一家激进刊物。

自从我遭到那次恶毒攻击以来，整个世界已经改变不少。但一直到那次攻击残忍地获得成功之后，我才听到企图破坏我有限权威的这项行动的风声。我永远不知道，我之所以提升到总统任命的职位，是不是只是为了要将我赶出某种职位，因为如果坐上那个位置，我可能对联邦政府政策以及环境与乳癌研究具有很大的影响力。

我想在当时的政府内部，情况变得对我们有利，美国国防部主管放射线经费的首长来见我，因为我也是环境委员会的一员，他说，“瞧，我们在放射线方面并没有任何新的突破。我们何不干脆拨更多经费来从事环境研究？这看来好像比较有意义。”

第二年，发生了很好笑的事。那家伙和我全被解除了任何具有影响力的职位。今天，乳房X光摄影十分流行。乳房X光数位摄影已经取代传统仪器，大多数人也认为这是比较好的技术，但想要证明这一点的资料却很难找到。很明显的是，数位乳房X光摄影机器要多花五倍的价钱才买得到，而且还会发现更多的东西，全都需要更彻底地检查。比较不清楚的是，这是不是会使得末期乳癌的案例更少呢？

最近，那些研究者认为这一生当中可能罹患乳癌概率较高的女性，都建议她们应该接受磁振造影仪（MRI）的乳房检查，这种乳癌高风险的女性包括有家族乳癌或卵巢癌病史的人，以及曾经接受霍杰金氏病治疗的人。磁振造影仪的价钱是乳房X光摄影机器的十到二十倍，也会发现更多可疑的事物，需要经由手术和病理学检查。

这样的机器会不会减少癌症的死亡率，这是需要仔细评估的。但要这样做的动机其实是很缺乏的，因为这是一种利润极高的新技术。

近来乳癌死亡人数下降，归功于采用荷尔蒙替代疗法的人数减少，以及乳癌筛检的准确性增加。没有提到的则是致癌的杀虫剂含量，以及母乳中发现的主要空气与水污染物的浓度，同时减少了上百倍，这些也可能扮演某种角色。

我们无法知道，乳癌死亡人数下降，是不是跟过去七年来妇女接受乳房X光摄影检查的比例降低有关系。在一个理想的世界里，我们将有能力来追踪所有这些事物，并收集成乳癌的统计数字。@待续…

摘 自 《医院不肯说的抗癌真相》 商周出版社 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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