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一个月,我和老公分开,在一个海风微拂、月色浪漫的夜晚。海边,每天晚上都有人点孔明灯,不知道在纪念什么。看着孔明灯越飞越高,也越来越像星星,心里说不出的感动。和老公并肩牵手看孔明灯的次数,总是屈指可数的。
老公送我离开前,带我去夜市买些水果。对那个夜市我们比较钟情,因为恋爱时经常去逛,老公就像哄孩子一样,给我买糖葫芦、棉花糖、栗子。想着走后有好长一段时间都不能再来这个夜市,心里就堵得慌。有个小贩看我们走过去,就推销她的黄金梨,说多有水头、多好吃。
听着“梨”字,心里不太喜欢。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了这个谐音的故事。和爱人是永远都不能分梨吃的,那暗示着“分离”。有次和老公吃水果,只剩下一个梨。我说:“你一个人吃吧,梨是不能分着吃的,不吉祥。”老公笑说:“那咱们合著吃。”我笑,那么不吉利的谐音,居然被老公打破了。
虽然已经没有什么关于梨的顾忌,我还是不愿买。因为眼前的分离正秒秒逼近。对老公说:“不买梨,买苹果,平安。”老公笑,依着我去买了苹果。
买完水果去吃饭,老公选一家我很喜欢的日式面馆。一边吃饭,老公一边嘱咐我路上该注意什么,到外头要舍得花钱等等。他要把自己一张额度十万的信用卡给我,说我在外头花钱,他可以替我还款,减轻我的负担。我强忍着没哭。到了车站,却再也忍不住了。看老公的眼睛,看着看着就掉了眼泪。老公紧紧搂住我。我抬头,看见他眼里的泪花……
离开老公后,和同学碰头,一起来到韩国的首尔,在这里转机。同学还在打盹儿,但我怎么都睡不着。抬眼看远方看不见的海湾,知道穿过去就会看到老公。距离很近,却是不可穿越的。心想,过会儿飞机起飞,会不会经过老公所在城市的上空?
牵挂,原来很简单,就是当身体不能穿越时空时,用心灵去穿越,与爱人相聚。如此以来,心情也豁然,距离并不可怕;重要的是,两颗心要贴在一起。古人说,“海上升明月,天涯共此时”,大概就是这个道理吧。不管走到哪里,我们共看的是看同一个月亮。@*
2009年10月6日于首尔国际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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