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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国家如何爱得？

说到纸老虎萨达姆的迅速垮台，有必要说一说伊拉克卫队与伊拉克人民之间的关系。这或许有助于我们理解为什么会出现“当局者清，旁观者迷”的怪事。

中国有个老话：“时日曷丧，吾与汝偕亡！”千百年来，人们为什么同情借兵复仇、甚至歇斯底里大鞭楚王尸的伍子胥、并歌之颂之、寄于无限同情？近读鄢烈山先生在《在绝对正确的爱国之上》（《一个人的精典》长江文艺出版社2003.1）一文中引用的“5．4”先锋之一胡适发表在《新青年》上的一首新诗《你莫忘记》，使我心灵受到极大震动。不妨在此再引用一回，借以说明我这个“旁观者迷，当局者清”的观点：

　　我的儿，我二十年教你爱国，
　　这国如何爱得！
　　你莫忘记：
　　这是我们国家的大兵
　　逼死了你三姨，逼死了阿馨，
　　逼死了你妻子，枪毙了高升！……
　　你莫忘记：
　　是谁砍掉了你的手指，
　　是谁把你的老子打成了这个样子！
　　是谁烧了这一村，……
　　哎哟！……火就要烧到这里了，──
　　你跑罢！莫要同我一起死！……
　　回来！……
　　你莫忘记：
　　你老子临死时只指望快快亡国：
　　亡给“哥萨克”，亡给“普鲁士”，──
　　都可以，──
　　人总该不至──如此！……

任何专制者的垮台，都是值得人民高兴的事情

小布希说：“任何一个国家都不应该成为他自己人民的牢狱。”“一个国家不应该在军队有饭吃的情况下看着儿童挨饿。”伊拉克人民的绝望才是萨达姆和他的死党上了同一副扑克牌的根本原因。这浅显的道理，名记、名嘴们真的不懂？扑克牌生产厂家如果效颦一回，把老百姓深恶痛绝约大奸大凶、大贪大恶之辈也弄上扑克牌，经济效益一定非常不错。

如今专家和学者转而替小布希和克莱尔发愁了：如果在伊拉克找不到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他们怎么向美国人民英国人民交待呢？如此大规模地忧国、忧民、忧天下，也真令人感慨不已！

萨达姆靠军事政变上台，“枪杆子里出政权”，化国为家数十年，全靠特务政治和军事独裁专制支持稳定。数十年来穷兵黩武，疯狂研制核武器和生化武器。其核弹生产基地倘不是80年代被以色列空军炸毁，说不定萨家军还真能成为“世界第4大武装力量”呢。他公然动用军队镇压本国少数民族，竟敢使用国际法禁用的神经毒气进行大规模屠杀，其中一次就杀死了5,000名库尔德人！他又疯狂迫害在信仰上不与他保持一致的占全国人口多数的什叶派平民。这些丧心病狂的滔天大罪在患“红内障”的一些人物的眼里，都算“内政”！

至于萨达姆吞并科威特、纵火烧毁近800口科威特油井，这些人物是闭口不谈或佯作未见的。要说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有什么武器能比极权专制对人民的杀伤力更大更凶残更霸道呢？有什么武器能比极权专制对专家、学者智商大面积搀水造成“死机”更见成效呢？有什么武器能比极权专制对人性的围剿更全面、更凶狠、更彻底呢！

一个使自己的人民只敢怒而不敢言的集团，本来就不配有更好的下场！老爱拿主权说事儿、有意或无意地为专制者张目、助纣为虐者，最好是先弄清这一国主权到底是属于人民大众的、还是属于独夫民贼的再开口为是。

关于主权与人权，江婴有一首写于1989年的七绝：

　　凌妻虐子任施威，凄厉一声惊四围。
　　恻隐心同邻里怒，叉腰犹自对群非。

极端民族主义是专制最大的帮凶，也是极权专制的最后掩体。对于独夫民贼，人人得而诛之。在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专制者的垮台，对人民都是值得高兴的事。物伤其类、兔死狐悲的故事以后虽然还会有，但会越来越少的。

“在绝对正确的爱国之上，还有一个绝对正确的人本主义。”（《一个人的精典》）俄国人的路，不就是无视人权的万丈深渊吗？

谨以此文纪念为了中国人民的自由民主和人权死于剌刀、履带下的青年学生和无辜平民。

──转自《民主论坛》(//www.dajiyua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