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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之歌（组诗）

黑 鹰

它将黑夜捅出一个黑古隆冬的窟窿
它在那里边抽出一柄飞穿的宝剑

我们认识了这种黑夜无常的力量
我们在篝火旁边，看见它像上帝的力量卷来

我们感觉黑夜的乌煤在燃烧中是那样火红
我们空中的鬓发在它的尾上歌唱

我们沉睡在梦的指甲上，只有这样胆战心惊地飞临
才令人想到黑暗的刀柄上，是它把锋刃磨亮

我们都把脚趾在地上勾起，如它的爪
我们衣袂拂动如它的羽毛，黑色的电的衣裳
我们想到漆黑一团的火燃正被我们扑灭
或者被我们抛入黑谷，我们就在漆黑的海之门上飞去

我们的黑鹰正在笼罩着黑色的时间
笼罩着煤、油漆、铁树、电
我们靠近它的风暴，它的飓风，它凌空的黑色眼睛

黑鹰，它压坏的云彩一块一块地纷纷堕落，纷纷鸣响着
它掠过的山峰光当一声撕裂了
它在我们的城市只是弹指一挥间
就卸下了成吨的钢铁、废墟
我们依靠这些东西飞上天空，眺望它的姿态，超过它！

黑鹰，它在我们中间找到什么？

兀 鹫

兀鹫，啄我们的脸而来
我们将它打败

兀鹫，啄我们的眼睛而来
我们以眼还眼，我们的电
就像激光一样劈开，把它的翅膀劈下来
兀鹫，啄我们的鼻而来
我们无法用亲昵表示迎合，或者不反对
我们面对敌人的牙齿，只有以血还血
我们的脚步才能加快，才能一直走到没有牙齿的顶上去。

鹰 在

鹰在岩石上
就是在我们骨头里停留的时间
鹰在天空
就是在我们脑海里飞翔的镰
鹰在树上
我们的血液就会涌遍全身
鹰永远在地面上熄灭了
我们在鹰的翅膀上看见太阳的时候
就只有看见黑暗……

鹰之歌

我们吹呼鹰的到来，我们把天空洗得干净
我们迎接鹰的到来，我们把大地铺平
我们看见鹰的到来，我们知道鹰就在今天宣誓
我们走上楼房，打开窗户
并让我们的思想在高尚的烟囱上去迎接它
我们将胸膛打开，换上铁的心脏
我们将和真正的鹰在一块儿
我们都是鹰的黑色骑手！

1994年1月29日于缓中——锦州。

我听鹰在歌唱

你们怀着乌鸦
我听鹰在歌唱
你们怀着弹壳
我听鹰在歌唱
我听鹰在家里种着粮田
我睡着了
鹰便给我的坟上堆满水果

我听鹰在歌唱
创造和毁灭混淆着歌唱

我听鹰在歌唱
我自由的铁像鹰的眼睛
我听鹰在歌唱
我听鹰的模式
鹰
使我在大地上遗精

1992年5月2日于盘锦终极地。

雄 鹰

在一付犁和一条光缆的地方
我们正在同它接近
我们正靠近它的眼睛
我们将蛇 捉弄着 喂养给它

远处的利器在响动
跌倒了也响
我们是它的目击者

它黑铁的脊梁
仿佛在矿上
仿佛熔炼了我们的刀锋
天上是一次牺牲的准备
我们已经有了这个准备
黎明就是黑暗

雄鹰在黑暗中拓开的道路
直接通向黎明的肩头
它把太阳扛得很高
很高……

1994年11月15日于盘锦终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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