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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圆号（组诗）

空间就是我要飞走的人

空间就是我要飞走的人

空间安着翅膀的机关

空间给我一把盐

我怀着空间的字典

翻找着一些零件

我的手掌什么时候出了毛病

一些石头

秘密地结合起来

去你的吧！空间

我们要大地加速着不死的人！

大地加速着进程

大地加速着进程

像灿烂的鸦片

我迎上大地的脸

我通过大地的鼻子贴近大地的脸

大地不再是球体的一面

我一直追着大地的心脏

我离大地的中央不远了

大地埋伏着我死去的农民

我要争取全部解放他们！

在废弃的管道里

在废弃的管道里

我看见炊烟的肺

在时间里行走

在另一个人诞生的时候

来到了生命的桥头

在废弃的管道里

不要只啃骨头

还有皮肉

还有毛

和监狱的金表

在废弃的管道里

我的板手

我的人工

寻找失散的姐妹

我在外围

却真切地看见了自己的

文明就是戴在物质上的最大面具！

大地要杀死我的人

朝我奔来

大地要杀死我的人

大地要杀死我的人

我重新组装油漆

油漆奔跑

去烤热

地球

仪

大地要杀死我的人

城市的肺

揪着自己的钮扣

扳着手腕的

地球

仪

大地要杀死我的人

我要大地偿还我的人！

五月，跟我走

——和海上诗

五月，跟我走

穿上字母的衣服

跟我走

五月的石头投进下水道

五月的长江抵着黄河口

大地的芦苇跟我走

截去的头颅贴着臀部

五月的情况跟我走

鸟儿割不去我的脚

像个没尾巴的狗

五月是我的手

我要举过世界的头颅！

流浪者之歌

——给孟浪

我把头锁进抽屉

就在抽屉里

我把屎放在裤裆里

就在裤裆里

我把手插在桌面上

就在桌面上不准动

毁灭不了我的人

废了水果

在天才里，我睡着了

在凡夫俗子面前

我大大咧咧地骂娘

我是农民的儿子

我要到农村去

再见了精神萎糜的天气预报

我将死在更遥远的世界里……

红色圆号

我看见祖国的红色圆号像彩霞一样吹响

我听见一片片霞光环绕着明天的耳边

我放心我的耳边像大街一样宽敞

我知道我的人准像楼房一样建筑

我吹响我的红色圆号

我的心脏在电报大楼上爆炸

我梦想的城市到处都是美丽的眼睛

死的嘴唇。

1991年5月4日于盘锦蓝屋子。(//www.dajiyua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