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紀元8月5日訊】節目：2004年7月31日台北中央廣播電台新聞頻道《放眼大陸》（主持：黃絹﹔受訪、整理：楊銀波）

黃：聽眾朋友，這里是中央廣播電台——來自台灣的聲音，您現在收聽的節目是《放眼大陸》，我是節目主持人黃絹。讓我們來聽聽今天楊銀波要在《中國農民工調查》中和我們說些什麼。

楊：（余世存《一首寫給流浪農民的詩》）我們的原地，荒涼的地方只有不長五谷的山溝，我們要靠它吃飯人們卻痛心疾首﹔他們不讓我們砍樹，弟兄們，他們不讓我們砍樹。看到一只獅子狗裹著短襖，別著胸針﹔看到門兒打開，讓一只貓走進門﹔看到人們都在出國﹔看到學生們扔磚頭，看到“我的朋友比爾”在北大演說……（鮑家街43號樂隊搖滾音樂：《晚安北京》）

黃：聽眾朋友，歡迎收聽《中國農民工調查》，今天是第七集的播出。在今天的節目里，楊銀波要從失業率、工傷（在工作場所、工作時間因工作原因而受傷、死亡）、農民工的平均收入等等，從這些統計數字來顯示大陸農民工的當前狀況。以下就是大陸自由作家、同時也是“農民工之子”的楊銀波先生為我們今天所主講的內容。

楊：今天我想從一些特別的方面來談農民工，而且所談的一切問題都是圍繞著這兩個字：“特別”。包括向大家提供一些特別的數字，告訴大家一些特別的消息、特別的事件、特別的現象，一共是“四個特別”，專門著眼於中國農民工最近這一兩年來的實際現狀。特別的數字包括：失業率、民工的死亡率、民工月收入（尤其是廣東民工的月收入），以及現在我們7、8、9月份面臨的兩個重要問題：一個是天氣炎熱，一個是洪災。對於天氣炎熱，我的感受很深切，因為這幾天我一直都在和民工一起生活，吃、穿、住都在一起，我現在身上穿的也是民工的衣服。洪災呢，湖南、湖北、河南、河北、廣西、雲南、廣西、甘肅、安徽、貴州、青海、山西等等，到處都受暴雨襲擊，尤其是湖南、湖北、河南、廣西這四個地方，今年的形勢最嚴峻。

中國目前的失業率是多少呢？就在前兩個月，中國國家統計局公布出來了，2003年中國的失業率是4.3%，100個人里面有4個多的人沒有工作，但是這個數字不包括下崗職工、國有企業中的隱性失業人口、農村剩餘勞動力，只有城鎮中的過剩勞動力才算失業。為什麼不包括進去呢？因為農民工的一個非常重要的特點就是流動性極大，他們經常跨省、跨市、跳門、跳槽，從這個廠到那個廠，從這個工地到那個工地，既無法統計，也不敢統計——這個統計如果能夠出來，那麼這個龐大的失業率何止4.3%？根據《紐約時報》今年5月28日的報導說，一些專家估計在中國農村有多達2億人沒有工作，是七分之一的失業率，而且竟然還沒有包括城市失業人口在內！

為什麼在數字上兩者之間會出現如此大的反差呢？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中西方對失業率的定義標準完全不同。例如國際勞工組織（ILO）、美國勞工統計局（BLS），它們對於失業者的定義是：16歲以上的、在參照周內沒有就業，已經付出特別努力在過去的4周內尋找就業機會而無法尋找到工作的勞動力。西方工業國家把2%～6%的失業率作為“充分就業”的標準，而中國官方公布的失業率恰好在這個標準之內，也就是說，竟然連中國也是“充分就業”了，這簡直就是睜著眼說瞎話！另外，你曾經在一個節目中提到，在中國工傷死亡者中，有80%的死者都是農民工。

黃：對。

楊：那麼僅從2003年官方公布的煤炭產業死亡率來看，每生產100萬噸煤炭要死4.17個人（2002年是4.64，2001年是5.07，2000年是6.096）。2003年的這個數字是美國的近200倍、印度的12倍。那麼中國的煤炭產量在2003年是多少呢？16億多噸，創歷史最高水平，居世界第一位。那麼也就是說，2003年有6672人死亡煤炭產業！另外，中國百萬噸鋼死亡率是美國的20倍、日本的80倍﹔道路萬車死亡率是美國的8.6倍、日本的18倍﹔至於鍋爐壓力容器等萬台爆炸事故率，更是比發達國家高出5到10倍。這是多麼嚴峻的形勢啊！另一個官方公布的死亡數字是2002年工人因職業病而死亡的數字，有386645人死亡。其實這個數字是假的，為什麼呢？比如說，中國有那麼多的民工沒有簽勞動合同、沒有辦理工傷保險，雇佣方也不情願主動上報勞動行政部門關於民工工傷死亡的情況，這里面的死亡數字就沒有被統計進去。

2001年，國際勞工組織（ILO）公布中國每10萬人當中就有8.1人死於工傷，也就是說2001年的工傷死亡人數就是12600人。但是從2004年新實施的《工傷保險條例》開始，職業病也被認為是工傷，那麼我可以在此估計：中國目前的工傷死亡率，應該是每10萬人當中就有28.5人以上的人死於工傷，其中80%是農民工，即中國目前每年因工傷而死亡的農民工就有31.92萬人，佔1.3億農民工的0.2455%——每1000個農民工當中就有將近2.5個農民工因工傷而死亡！而官方公布的卻是2003年有10.88萬農民工因工傷而死亡，是我估計的這個數字的1/3左右，我想真實的數據應該在這兩者之間——每1000個農民工當中應有將近1.7個農民工因工傷而死亡，佔1.3億農民工的0.1676%。以上這些數字對於農民工而言：失業率意味著沒有工作，沒有工作就沒有錢﹔而有了工作呢，又可能有0.1676%的死亡可能性。

還有另外一批數字。最近國家統計局農調總隊抽樣調查了中國31個省、自治區、直轄市，一共調查了68000個農村住戶，以及7100個行政村，他們調查出來的目前中國農民工的平均月收入是多少呢？690塊錢。東部、中部、西部各不一樣：東部760元，中部570元，西部560元。西部主要在新疆和西藏那一帶，我也有很多朋友在西藏和新疆打工。我們來仔細來想一想這個數字，每個月690塊錢，12個月是8280塊錢，那麼農民工每個月的支出是多少呢？每一年的支出是多少呢？官方沒有說，這是第一個疑點。第二，東部月收入分別高出中部、西部190塊錢和200塊錢，這說明中部、西部比東部窮得多，而中部和西部窮的程度又差不多。第三，如果實際情況是東部的月收入比690塊錢更低呢？那麼中部、西部豈不是更窮？

總而言之還是那一句話：農民工到底是富還是窮？依我看是“仍然窮”，只不過比種莊稼強——種莊稼吃飯沒問題，就是沒錢用。另外，農調總隊的這個調查還顯示了一點：農村勞動力很少有組織地外出務工。在2003年外出務工的農村勞動力當中，有組織的僅佔3.3%，另外41.3%的勞動力是親友介紹或帶領下外出務工，55.4%的勞動力是靠自己找門路外出務工。也就是說，包括政府在內的社會組織都不再明顯地發揮帶領民工務工的作用，無政府、無組織成了民工務工的主要特點。這些民工打工的原因呢？主要是兩個：一個是出去找錢，一個是出去開闊眼界﹔而後者比前者佔的比例更大。這已經在顯示當代中國農民的開放意識正在逐漸加大，尤其是對於年輕一代而言更是如此。（陳星、呂飛音樂：《離家的孩子》）

黃：剛剛楊銀波為我們提供了大陸的失業率、民工的死亡率、月平均收入，以及他們怎麼去找工作等等的統計數據，當然這不僅僅是簡單的數據而已，這背後其實還有很多值得我們探討的空間。那麼接下來楊銀波特別談到了廣東這個地方的民工。

楊：現在廣東的民工已經達到了2600萬人，全國排名第一。過去10年以內，在廣東打過工的人有8000萬，這10年里面他們從廣東打工帶回家鄉的錢有多少呢？2000多億人民幣，即平均每個民工帶回去的錢就有2500塊錢以上。廣東在經濟方面推動中國的經濟發展，大家有目共睹。我之所以一直盯著廣東，而且總是在廣東不斷地奔跑，就是因為廣東這個地方，民工最為聚集，最為復雜，情況最為突出。要研究中國農民工問題，一定要死死地盯住廣東。廣東的暫住人口佔了內地的1/3，是所有省、直轄市、自治區的首位。

舉個例子，拿東莞來說，我曾經講過：東莞是廣東民工最為聚集的城市。在20年前，東莞只不過是一個農業小縣，人口沒有超過百萬﹔20年過去了，今天東莞的外來人口已經達到500多萬，是當地人口的6倍！這就是廣東的巨變！民工對中國人口遷移、人口流動的這種強大沖擊，是我們在以前根本無法想象的。我們試想一下，如果這樣的人口流動發生100年前孫中山發起十餘次革命的那個年代，會是怎樣宏大的局面？全國起義！那麼大的流動啊，那麼大高效率的交通、通訊，又是那麼充裕的物質保證，百年前又怎麼會擁有這些？

附：《放眼大陸》節目播出時間

首播：每周星期六：08時～09時（北京時間）重播：每周星期六：20時～21時（北京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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