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戀速度感的人,總說:在超速裡,帶來快感忘卻一切煩憂……
害怕速度感的人,卻說:在超速裡,帶來焦慮忘卻如何歡笑……
法國人的典型度假模式是,夏天去南部海灘曬太陽;冬天到山上滑雪。山區的滑雪場距離老屋只有十分鐘路程,對於還沒學會走路就開始學滑雪的莫先生而言,滑雪是他從小冬天的基本戶外活動,因此他童年的寒假時光,幾乎都是在山上度過。
每年冬天,山區有連續四個月以上是雪季,此時山巒與樹林全被皚皚白雪覆蓋,因此一到假日,就會吸引許多遊客來此滑雪。這裡屬於法國小型滑雪場,而非觀光滑雪勝地,一般會來此滑雪的人,多半是住在山村中的居民或其親友。一旦在此滑過雪的人,就會愛上這裡的悠閒環境,而無法適應其他的觀光滑雪場。
因為到這裡滑雪的人數,比起滑雪勝地要來得少,所以有更寬廣的滑雪空間,而且也不需要大排長龍的搭電纜車,對於初學者而言,實在是個休閒舒適的絕佳所在。
我第一次的滑雪經驗也在此。對於具備速度感的運動,我總存有莫名的焦慮與恐懼感,因此與其滑雪摔得鼻青臉腫,我比較喜歡在雪地裡散步,然後坐在露天咖啡座品嘗溫熱的咖啡、享受冬日的陽光,看著別人摔得四腳朝天。
正因如此,我的滑雪技術一直都只停留在幼稚園的程度,所以跟我一起滑雪的夥伴都是初學的小孩們。一開始莫先生還興致勃勃地,想說一、兩天應該就可以教會我,但天資愚鈍的我,就是無法掌控使用煞車技術,至今已經好幾年,我的滑雪技術依舊毫無長進,莫先生也早已放牛吃草。
慢慢走最有樂趣
有一次,看見維多小表妹在玩雪橇板,感覺相當容易又有趣,因為人只要坐在上面順著山坡滑下來,完全無需任何技術。我心想,既然不會滑雪,玩雪橇板一樣可以享受所謂的「滑雪快感」吧!就像在台灣滑草的經驗。
於是,我向小表妹借來雪橇板,坐穩後,隨著坡度往下移動,結果雪橇板的速度越來越快,我開始緊張,全身肌肉僵硬,只想趕快結束。在接近山坡下方時,卻碰上一塊凸起的雪地,雪橇板也隨之往上彈,此時我腦子早已迷失在速度中,一個重心不穩,雪橇板與人分離,整個人就滾落在雪地上。更慘的是臉部先著地,還滑行了一小段,鼻子被雪割傷,噴出了鮮血。一旁的莫先生與小表妹看見我趴在雪地上沒有動靜,嚇得急忙奔過來,我則是痛得眼淚直流、無法言語。
就這樣,我更確定速度感不會讓我忘卻煩惱,從此再也不碰雪橇板。因此冬季的山上活動,我就是純欣賞雪景,然後打雪仗、堆雪人……儘管我的滑雪技術仍維持原樣,但若有親友去滑雪,我還是會開心地跟去滑雪場湊熱鬧。
不過,我更喜歡讓莫先生帶著我走另一條路徑。從滑雪場到家門口那條雪道,因為正好通往老屋旁邊的小路,彷彿就是莫先生家族的專屬雪道,這條幾乎沒有人煙的山坡路,並非人工整理過的雪坡,沿途只有冷杉伴隨。由於山路不陡峭,因此在這裡滑雪,彷彿在雪地森林裡漫步,不會發生人撞人的窘境,也不必為了逞幾秒鐘的速度感,便從山上一溜煙地滑行下來,而完全忽視了周邊的景致。
漫步於這條祕密雪道,我們可以選擇在樹叢邊休憩,感受林木雪地的氣息,若坡道太陡,我會卸下滑雪用具乾脆用走的,也不用擔心後方有人會衝撞過來。這種自由在雪坡上悠遊慢行的狀態,才是我所喜愛的滑雪樂趣。
--轉載自 華成圖書《法國,山居生活》@ (//www.dajiyuan.com)